〈我們一起看了那部電影〉
⠀⠀⠀ ⠀
我和你一起看了那部電影。可能有一幕
好吧我承認好幾幕。我想起你
但你不在這裡。
你和我坐在不再相鄰的位置
和別人一起。
⠀⠀⠀ ⠀
我和別人別人和你一起看那部別人的電影
有停格畫面停在主角們牽手
在鏡頭左側旋轉(他們好快樂啊)。我確定
那時候我有想你
⠀⠀⠀ ⠀
我確定我有想起你在那個旋轉
在那個笑聲。被你拉起的我
後來掉下去了。
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從來都確定
翹翹版是童年中極端殘忍的發明
⠀⠀⠀ ⠀
一起去過的湖,後來結冰了
主角看著爐火哭泣。那時候我有想你
想你那麼聰明。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也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 ⠀
你知道最可惜的是什麼嗎
不是你在那裡。我在這裡。是電影
主角一樣沒有一起變老
但我們應該要一起變壞的
為什麼會淪落為各自爛掉。
⠀⠀⠀ ⠀
但好像也不真的那麼可惜。
或許是我搞錯了。可惜的應該是,你是奇蹟
你來過,我成為奇蹟的見證者。
你走了。我成為奇蹟的不在場證明。我是你
存在過的證據。我不能死
而原本我是可以死的。
⠀⠀⠀ ⠀
對不起。哈啊,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應該是我真的弄錯了。可惜的應該是
我們認識在和電影一樣的夏季。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但我和電影中被留在這個生活的主角一樣。我
我記得所有事情。
11/08/2017
3/07/2017
溝通之必要與困難
〈詢問〉 西草
我們使用語言
深造遠遠大於自己的語言
同時喪失了原本的語言
我們一直說話
從早到晚
除了感到疲倦
日子依舊紙般蒼白
我們原有的速度
在列車車廂中喪失殆盡
我們服用一種老鼠藥
作為另一種老鼠藥
的解藥
我們看電影
熟背一些不壞的歌詞
在無法把生活還原的鐵閘後面
懷有並不過分的幻想
我們開始感到疑惑
相信過多的神
儲蓄生存的勇氣
或死亡的勇氣
漸漸天國的煩惱
相等於地獄的煩惱
我們進退失據
我們吃飯
而且因為大麻與可卡因
活得更加清晰
我們乾枯
可是仍然不斷成長
而且詢問
成長
是否便是成長自身的終點
我們使用語言
深造遠遠大於自己的語言
同時喪失了原本的語言
我們一直說話
從早到晚
除了感到疲倦
日子依舊紙般蒼白
我們原有的速度
在列車車廂中喪失殆盡
我們服用一種老鼠藥
作為另一種老鼠藥
的解藥
我們看電影
熟背一些不壞的歌詞
在無法把生活還原的鐵閘後面
懷有並不過分的幻想
我們開始感到疑惑
相信過多的神
儲蓄生存的勇氣
或死亡的勇氣
漸漸天國的煩惱
相等於地獄的煩惱
我們進退失據
我們吃飯
而且因為大麻與可卡因
活得更加清晰
我們乾枯
可是仍然不斷成長
而且詢問
成長
是否便是成長自身的終點
12/18/2014
《Wave in April》-石逸寧
這是沒有空調的公車和四月的天氣
窗子半開晃過那遠處的海和風景
風帶著鹹的味道穿越公路上的車
稍稍傾側的肩和溫度和放心
我感覺到靠近的一點慢慢有了實質
而你在半寐你在忍住暈眩的車浪
小指勾住小指吧你的和我的
朋友說看著我們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她就笑著不作聲那樣的默默
我知道海風之於她是另一種味道
也是腥鹹的像悲傷的貝殼收起自己
你呢還是懵懂的讓我圈住了手臂
懵懂的就不會有敏感和脆弱了
將你的暈眩都投向我的肩膀
一切都寬心而平靜像四月的
陽光泛泛如波
朋友坐在旁邊看著也睡了
抱住裸著的臂膀微微打呼
剩下我一個看這車外的午後
午後有樹有和暖的空氣和瞌睡
有陽光下的塵埃舞動又靜止下來
終於落在你的額角和髮梢
然後你嗯了一聲似乎又昏昏睡去
小指勾住緊緊的那些樹又經過了
4/24/2013
記 無眠
另一晚
你出其不意地應驗了我們的預言
我們不能自私地把話說穿
因為害怕改變
害怕已經承受不起失去
你用無言對付不安
我們唯有把哀愁暗暗埋在話筒另一端
於失去與擁有之間患得患失
徘徊直至天亮
*只有在很不快樂時才寫得出斷句。
寫字的大概都隱隱渴望被偷窺繼而被了解,
不敢宣之於口的情感就如此粗糙地鋪在這裏。
為了妳突如其來的消息,一夜無眠,懦弱羞愧得只懂在黑暗裏偷泣。
昨夜妳也如我們一樣輾轉反側嗎?
我們,又該如何走下去呢?
如果一加一加一不再等如三。
你出其不意地應驗了我們的預言
我們不能自私地把話說穿
因為害怕改變
害怕已經承受不起失去
你用無言對付不安
我們唯有把哀愁暗暗埋在話筒另一端
於失去與擁有之間患得患失
徘徊直至天亮
*只有在很不快樂時才寫得出斷句。
寫字的大概都隱隱渴望被偷窺繼而被了解,
不敢宣之於口的情感就如此粗糙地鋪在這裏。
為了妳突如其來的消息,一夜無眠,懦弱羞愧得只懂在黑暗裏偷泣。
昨夜妳也如我們一樣輾轉反側嗎?
我們,又該如何走下去呢?
如果一加一加一不再等如三。
4/21/2013
擁抱
又一晚
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躲在陰暗的角落裏渴望擁抱
傷口不知不覺就下沉在淚水裏
醒來後喝一口水龍頭流出來的水
然後把家裏的冰箱燒掉
冰箱裏沒有貓沒有擁抱
我看見某些歲月就在白煙間溜走
已經無法回去
那邊廂曾經承諾相見
還在聽筒兩邊抱著哭過一場
可是我們之間悄悄探測出改變
你不能只留在這裏
不能回絕別人的進取
脆弱的圍牆敲一敲便碎
我不懂得表達懊惱
缺口一旦被揭開
我們都只會被時間淹沒
我想我是多麼害怕失去
才會時常有擁抱的衝動
我只能夠用不成句的文字
期許未發生的將來一切安好
我們還能在日落前擁抱
10/28/2012
大不列顛的鬼
大不列顛的鬼
涼風颼颼
一定是你在嘲笑我的衝動吧
因為你從來都不會給我所渴望的依賴
然後我想起了佛地魔
我的分靈體有一小塊遺落在大西洋的彼岸
那邊沒有日落 沒有晨錯時差
只有長長的思念
而我也不再完整
10/11/2011
祝你幸福的點滴
一場滂沱的大雨
織成細密的水簾
隔開繽紛與單調
你迫不及待的向著那霓虹燈直跑
我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呼喊
滿天密雲卻吸掉我的聲音
只剩雨水不斷敲打心牆
噹噹噹的響個不停
心湖翻起漣漪無限
點點滴滴
像齣默劇般在腦海輪迴播放
青草泥地 紅磚灰土
都沾滿了眼淚
泛濫滿溢的情緒
流瀉一地的感情
盡成水窪
濕了你衣襟
你露出一臉厭煩
植物終究只是個比喻
不是給它澆水
就能開花 就能結果
既是覆水難收
不如豁出去
放開緊抱懷中的救生圈
又再游往茫茫人海中
尋覓那專屬於我的一半
織成細密的水簾
隔開繽紛與單調
你迫不及待的向著那霓虹燈直跑
我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呼喊
滿天密雲卻吸掉我的聲音
只剩雨水不斷敲打心牆
噹噹噹的響個不停
心湖翻起漣漪無限
點點滴滴
像齣默劇般在腦海輪迴播放
青草泥地 紅磚灰土
都沾滿了眼淚
泛濫滿溢的情緒
流瀉一地的感情
盡成水窪
濕了你衣襟
你露出一臉厭煩
植物終究只是個比喻
不是給它澆水
就能開花 就能結果
既是覆水難收
不如豁出去
放開緊抱懷中的救生圈
又再游往茫茫人海中
尋覓那專屬於我的一半
還我鑰匙的備份 我覺得再見可以很單純
我甚至真心真意的祝福 永恆在你的身上先發生
你還是要幸福 你千萬不要再招惹別人哭
所有錯誤從我這裏落幕 別跟著我 銘心刻骨
你還是要幸福 我才能確定我還得很清楚
確定自己再也不會佔據 你的篇幅
明天 開始 這一切都結束
你如果很幸福 半夜的簡訊我就無需回覆
因為你的悲喜已經有了容身之處
我也能有 最純粹的孤獨
最孤獨的孤獨
6/14/2011
6/13/2011
6/12/2011
手術
這是一個寂靜的深夜。
我獨個兒在偌大而冰冷的手術室外等候那血紅的燈熄滅。
至於手術床上躺著何人,我不得而知,
甚至那裏有沒有著穿著白袍的醫生,我也無從了解,
至於手術床上躺著何人,我不得而知,
甚至那裏有沒有著穿著白袍的醫生,我也無從了解,
好不荒謬。
但我依然頹然坐在長椅上,
但我依然頹然坐在長椅上,
雙眼散漫地看著地上那一格格蒼白的階磚,
莫名地哀愁。
莫名地哀愁。
我猜想著你是那個病人。
你坦誠而赤祼地躺在那銀床上,
面容有種靜謐安寧的表情,不帶半點驚恐,
靜待我發現你最真實的一面。
數道冰冷刀鋒把你那光滑的肚皮剖開,
把你那鮮美的腸胃脾肝都通通鉗出來,
小心地陳列在發亮的銀盤上。
那一盤盤鮮紅的汁液,活像用熟透的草莓搾出來的果汁,叫我垂涎。
我戴著雪白的手套探進你空洞的軀殼,
試著把你的心挖出來,跟我剖心相對;
這顆心皺巴巴的,散發著酸臭的腥味。
每肢解你的一部份,都像是同時間抽走了一部份我深埋的悲傷。
我把你的器官都泡在福馬林裏。
這墨綠的液體可以把你永久保存,不會變質地將你永遠佔有,
然後我會帶著那一瓶瓶晶瑩剔透的你,
遠走高飛到以你命名的小鎮,名副其實地居住在你之內。
大概這也算是種壯麗的長相廝守。
數道冰冷刀鋒把你那光滑的肚皮剖開,
把你那鮮美的腸胃脾肝都通通鉗出來,
小心地陳列在發亮的銀盤上。
那一盤盤鮮紅的汁液,活像用熟透的草莓搾出來的果汁,叫我垂涎。
我戴著雪白的手套探進你空洞的軀殼,
試著把你的心挖出來,跟我剖心相對;
這顆心皺巴巴的,散發著酸臭的腥味。
每肢解你的一部份,都像是同時間抽走了一部份我深埋的悲傷。
我把你的器官都泡在福馬林裏。
這墨綠的液體可以把你永久保存,不會變質地將你永遠佔有,
然後我會帶著那一瓶瓶晶瑩剔透的你,
遠走高飛到以你命名的小鎮,名副其實地居住在你之內。
大概這也算是種壯麗的長相廝守。
我多想你真是手術床上的那個病人,
因我便可以冠冕堂皇地殺死你,然後保有最純真可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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