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不屬於文字的世界,覺得一草一木都應該一眼望見。
我說,到底我們都是在把時間、空間、記憶、情感用不同方式immortalize。
(這個字有種永生不死的浪漫,可惜你我都不是吸血鬼。)
也斯有本書叫《後殖民食物與愛情》,我沒讀過,但我喜歡這個比喻。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再甜的水果,再甜的回憶,都會變酸、腐爛。
縱是眼裡的蘋果,總會有天只看得見苦澀。
你說,有朋友約你再去看《La La Land》,所以會再看第四遍。
在我跟你看的時候,我就知道,
如果你跟某人去看一部大家都未看過的電影的話,那個人永遠都會跟這部電影連結在一起,
每次看見這部電影,你不多不少都會想起當天跟你看的那個人。
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你已經是第二次了,
我已經無法把你和這部電影割裂時,你卻從沒有一刻想得起我,
我在你身邊只是一個會不斷增加的數字,但你在我眼中卻是一段回憶。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吧。
完場的時候,我看著你,有一秒我曾經想開口:我做不到,我們不可以這樣下去了。
無論是留下,還是離開,我都不夠勇氣。
你一定不知道你的沒所謂,正在醞釀多大程度的傷害。
正因為無心之失,我才不忍心責怪你,告訴你為什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在走神;
或是開口問:你真的覺得我們繼續如此下去好嗎?
只是多此一舉,關於我們的一切,你什麼都不介意,介意的從來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我微笑,我哭泣,我忙碌,我空閒,我生病,我健康,
我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說,可是你通通都不在意。
千迴百轉的心思,強行讓你知道,只是在加重你的負擔,
而你要承受我對你坦蕩蕩的喜歡已經夠重了,你也沒有責任在意我的什麼,
何況我也已經把自己放得夠卑微了。
讓我們閉上眼睛數著天上的星星
也許你會嘲笑這一場遊戲
還不要張開眼睛只想好好看著你
才能下一個最後的決定
而我是一隻魚我不能夠喜歡你
在我的世界沒有氧氣讓你呼吸
而我是一隻魚我不能夠喜歡你
就讓我游來游去讓我把你忘記
1/14/2017
4/05/2016
如果你看到的話
欸,原來又到了花季。
你記得嗎?那時你説要種花,種滿一個後園。
我只是默默地想,我才不要當花,因為花會凋零散落,寧願當一棵樹。
收音機頭的假塑膠樹。And if I could be all you wanted all the time。
然而那時我不知道,花可以移種,樹卻很難,根始終深紮,然後就被丟棄在原地了。
文學課上說到地方總是與回憶連結起來,然後我想起紐約的時代廣場。
我可以怎樣把你和我寫成城市的記憶呢?
那時,你想要出國讀書,我雖不捨,但還是為你搜集了不少資料。
你好像也曾叫我陪你去逛海外留學展覽呢。
但你家人似乎比較想要送唸書更加出色的你哥出國,你因此而失落不少。
我說,我是不會走的,因為會思鄉。你大概覺得我很懦弱吧。
然後我們唱了那麼久We knew we had to leave this town,
我才發現,我不是不想走,只是不能走,我就這樣被綁住在原地。
那時,我跟朋友家人回南丫島旅行。
午飯間,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爾大響起來。
你問我無關痛癢的事情,席間每人卻用曖昧的眼神看我。
我們曾經走得這樣近。這些你都不知道。
那時,宿營期間我跟朋友出外夜行,把手機放在房裡充電。
回去卻見到你久違的未接來電,我撥回去幾次都只是郁悶的嘟聲。
幾天過去,你罵我知不知道凌晨三時的金屬鈴聲其實討厭極了。
那時,你喜歡Nirvana,喜歡AC/DC,我喜歡Muse,喜歡Pulp。
你沉迷Metal,我沉迷Britpop。
說起來有點叛逆,我想要你刮目相看,所以刻意去聽迴異的歌。
你從來也沒有。我到底還是膚淺的。
我最擅長的寫字,你也大概從未欣賞過。
只有唯一一次,你要我把我的想法寫給你看,我乖乖寫了,你卻只是漠然。
還有許多的那時,足以讓我寫成另一本《戀人絮語》。
但重要的是,誰能料到你最後去了英國,而我卻來了美國呢?
到步紐約的第一天,我就去了時代廣場。
那天雨下得很大,褲管都濕透了,而我滿腦子都是你。
想你對我刮目相看的渴望大得讓我飛越半個地球,來到大蘋果,
只為了六個字:你倫頓,我紐約。
好幾個月過去,我仍常常想起《十二夜》裡,張栢芝的一段獨白。
她在分手後,獨自去了陳奕迅過去讀書的英國大學。
她坐在大學飯堂裏,想像他曾經在那兒出現過,然後她就哭了。
後來,她想跟他說,她不再在乎他了。
盧巧音卻道破,如果不在乎根本就不用找,算了別再騙自己,贏唔到架。
說完了,現實中的陳奕迅卻聽到睡著。
真正的不在乎是,心裡所有的話語就算傾瀉出來,也不過成為一支催眠曲。
我也好想,好想把我心裡百轉千迴的感情、思念、掙扎、糾纏,大聲說給你聽。
但我也知道,你總是會在我來得及開口之前,就先堵住了所有機會。
就像最後我跟你說,不如講清楚一了百了,
我再也不想繼續在感情裡泥漿摔角時,你卻沉沉睡去一樣。
那時,我常常寫虛構的故事,寫得像真一樣。
大概你說我delusional,也會叫人深信不疑。
但我越來越覺得,世界並沒有什麼真象可言,尤其在學到什麼叫manic pixie dream之後。
就算是時間,我這邊23:02,你那邊也可以是16:02,或11:02。
唯一不變的是,時間流動不止。
那時,我不會寫得如此直白。
正因為你都看不見了,我才能如此自在揮灑地檢視這段感情。
我很清楚這是一段toxic的關係,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況且你都不再是你了,我看見你出現在Y的相片時,還得花幾秒才驚覺那是你呢。
無論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這個幻象,還是喜歡你的這種感覺,
其實都是喜歡,無一真實,也無一虛假。
這一切,只是,只是,一些想法而已。
p.s. 如果H看到這篇,應該又會罵我為什麼又要想,為什麼不放手。
其實也無關於放不放手,我無法控制自己記得幾多,忘記幾多。
我不寫下這些想法,只會繼續積聚在心頭,縈繞不散。
我如此自省,只得常常檢視過去,才能改善將來嘛。
記下來也是好的,就能夠提醒自己現在比過去活得更自在啦。
12/12/2012
終於親手推開了你
終於親手推開了你。
這大半年間,我掛念你,曾想過無數次去找你,
你的手機號碼一直都懸掛在我的通訊錄上,
只消一聲「Hi」,就能夠輕易地連接上遠在大西洋彼岸的你。
可是,我不容許自己這樣做。
因為我和你還是老模樣,
說穿了,我不過是不甘寂寞,希望從你身上獲得你從來都不會給予的一點溫存。
有時候,我會想你會不會和我一樣想念我呢,
但每次泛起這個念頭,我都會嘲笑自己的愚眛和天真。
然而,你卻回來找我了。
收到你的關懷時,我是感動的,
在我脆弱不堪時,能在你身上依靠一下,也足夠讓我安慰,
因為你由始至終都是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要再和你無日無之地吵架,
終日提心弔膽,總是互相埋怨著對方,
更可怕是,我怕自己走不出去。
然後我想到了Eminem和Kim,我覺得我們好像他們。
這六年來,我們也總算快樂過,
我們之間或許真的有些什麼牽引著對方,才會分分合合這麼多次,
但我們就是相處不來,總是吵架收場。
可能這次你也不過是百無聊賴才胡亂找個人聊聊天而己,而我卻把事情看太重了。
親愛的,你知道嗎?
正是因為我和你對這段關係,抑或對對方,都有著太不一樣的態度、太不一樣的期望,
我們才會站在天平的兩端,搖搖欲墜。
如果這次你我都沒有改變,那麼這一次重修舊好又跟前幾次有什麼分別呢?
我們還是不可能平靜舒服地相處啊。
與其大家都辛苦受傷,那倒不如把對方收在心中,隔得遠遠地喜歡著這個朋友吧。
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有那麼一丁點兒喜歡我的,
所以,縱然我千萬個捨不得,我還是把話說明白,親手推開了你。
這次,我有預感,你真的不會再回來我身邊了。
5/04/2012
1/07/2012
12/29/2011
10/06/2011
我一直相信,真誠面對這殘酷世界,坦蕩蕩地隨心而行,是正確無誤的,
所以養成了大鳴大放的性格。
可是,面對著身邊人一邊鄙視那些虛假的人,一邊不斷指責我情緒化,還向那些人靠攏,
我已經不知道他們口中對虛情假意的蔑視孰真孰假。
或許我是需要收斂的,
但我不想變得假惺惺,我也害怕自己終究不能保有真實的自我,
我不知道如何在控制情緒的同時,亦不須勉強自己戴上面具做人。
每一次我都以為你會懂,但每一次都發現我們想的始終相差太遠。
你說我的世界非黑即白,沒半點色彩;
我說做人簡單一點不好嗎?
你對我的不理解叫我若有所失,
我總是像個傻婆般地急切想要告訴你我的所有,
而果然任我再多寫數十萬字,你都不在乎,
是你教我關於夢想的形狀的,你怎麼忘了呢?
我是不應該寄望你能與我分享我的一切吧,
As a friend。
好亂。
所以養成了大鳴大放的性格。
可是,面對著身邊人一邊鄙視那些虛假的人,一邊不斷指責我情緒化,還向那些人靠攏,
我已經不知道他們口中對虛情假意的蔑視孰真孰假。
或許我是需要收斂的,
但我不想變得假惺惺,我也害怕自己終究不能保有真實的自我,
我不知道如何在控制情緒的同時,亦不須勉強自己戴上面具做人。
每一次我都以為你會懂,但每一次都發現我們想的始終相差太遠。
你說我的世界非黑即白,沒半點色彩;
我說做人簡單一點不好嗎?
你對我的不理解叫我若有所失,
我總是像個傻婆般地急切想要告訴你我的所有,
而果然任我再多寫數十萬字,你都不在乎,
是你教我關於夢想的形狀的,你怎麼忘了呢?
我是不應該寄望你能與我分享我的一切吧,
As a friend。
好亂。
9/25/2011
I have a dream.
(謹將此文致以我重視的每一個人。)
八月的某一個早晨,我拿著從麥當當買來的早餐,走在回家的路上,
忽然驚覺這大半年原來過得如此奇妙。
在這幾個月裏,實在遇上了很多叫我感動的事,但一直積壓在心底,無法言語。
直至早幾天,讀了兩篇真摯的文章,
任我的文字再拙劣也好,我還是想記得感動,記得自己的夢。
而我懂做的,也只有寫字了。
8/31/2011
人今天分離 心也在
昨晚與W聊至深夜(我們不知怎的總喜歡在深夜才來聊...),
他說他最近變了很多,我說,世界上大概沒有什麼不會變的。
這個盛夏裏,感激那五天,感激那些巧合,
讓固執的我也悄悄的改變了,只是這改變並不需要公告天下罷了。
縱然我心底還是有一絲不確定,不確定這種連繫會否隨轉變而中斷,
但我想,它其實建基於更多更多之上,遠比我想像的還要來得堅固。
我躺在我們的床上,床單很白; 我看見我們的城市,城市很髒。
我想著我們的感情,它不朽; 它上面的灰塵一定會很厚。
我怕生離,更怕死別。
感謝主,死別對我而言還算遙遠。
我一直不敢問,我屬不屬於那百分之一,因為,我不捨得讓這東西腐爛,
我甚至幻想過它會永垂不朽,比起腐爛,我寧願它鋪滿了塵。
如果我們想好好把一樣東西保存,都需要找尋一種適當的方式讓它不至腐化。
那麼,我大概找到了我需要的保鮮紙了,
一張剛剛好足以包著我們,卻又不至於叫我們窒息的保鮮紙。
文字之美,在於其無窮無盡的創造力。
那太美的想像,抱歉,我不能把它延續下去了,
我已經拾不回當初的那種情懷,
正確一點來說,它已經昇華轉化成另一種更為持久的感情了。
其實比起擦肩而過,我更喜歡相濡以沫一點。
立秋之際,本已標記著新舊交替,人來人往,
加上龐大的考試壓力,實在更添離愁別緒。
面對這麼多的人事變遷,我還是有那麼的一點天真,
我確信世上有些感情,無論任何風雨,都能歷舊常新。
親情固然是,友情如是,愛情如是。
S,我不可以主觀地判別你的決定是對是錯,
我只能祝你在未來漫漫人生路上,能夠幸福,能夠快樂。
7/08/2011
7/02/2011
To S
可能是我太樂觀,太安守本份,
我十分討厭人家說「I fucking hate this world」。
明明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可愛之處,
有你愛的人,有愛你的人;
有生物的奇妙,有音樂的美好;
當然還有很多很多。
那為什麼不可以看一下這個世界的光明面呢?
既然人生如此短暫,死亡如此接近,為什麼不好好欣賞這個世界的美麗之處?
S,你很好的,有很多人愛你,包括我。
6/13/2011
6/12/2011
手術
這是一個寂靜的深夜。
我獨個兒在偌大而冰冷的手術室外等候那血紅的燈熄滅。
至於手術床上躺著何人,我不得而知,
甚至那裏有沒有著穿著白袍的醫生,我也無從了解,
至於手術床上躺著何人,我不得而知,
甚至那裏有沒有著穿著白袍的醫生,我也無從了解,
好不荒謬。
但我依然頹然坐在長椅上,
但我依然頹然坐在長椅上,
雙眼散漫地看著地上那一格格蒼白的階磚,
莫名地哀愁。
莫名地哀愁。
我猜想著你是那個病人。
你坦誠而赤祼地躺在那銀床上,
面容有種靜謐安寧的表情,不帶半點驚恐,
靜待我發現你最真實的一面。
數道冰冷刀鋒把你那光滑的肚皮剖開,
把你那鮮美的腸胃脾肝都通通鉗出來,
小心地陳列在發亮的銀盤上。
那一盤盤鮮紅的汁液,活像用熟透的草莓搾出來的果汁,叫我垂涎。
我戴著雪白的手套探進你空洞的軀殼,
試著把你的心挖出來,跟我剖心相對;
這顆心皺巴巴的,散發著酸臭的腥味。
每肢解你的一部份,都像是同時間抽走了一部份我深埋的悲傷。
我把你的器官都泡在福馬林裏。
這墨綠的液體可以把你永久保存,不會變質地將你永遠佔有,
然後我會帶著那一瓶瓶晶瑩剔透的你,
遠走高飛到以你命名的小鎮,名副其實地居住在你之內。
大概這也算是種壯麗的長相廝守。
數道冰冷刀鋒把你那光滑的肚皮剖開,
把你那鮮美的腸胃脾肝都通通鉗出來,
小心地陳列在發亮的銀盤上。
那一盤盤鮮紅的汁液,活像用熟透的草莓搾出來的果汁,叫我垂涎。
我戴著雪白的手套探進你空洞的軀殼,
試著把你的心挖出來,跟我剖心相對;
這顆心皺巴巴的,散發著酸臭的腥味。
每肢解你的一部份,都像是同時間抽走了一部份我深埋的悲傷。
我把你的器官都泡在福馬林裏。
這墨綠的液體可以把你永久保存,不會變質地將你永遠佔有,
然後我會帶著那一瓶瓶晶瑩剔透的你,
遠走高飛到以你命名的小鎮,名副其實地居住在你之內。
大概這也算是種壯麗的長相廝守。
我多想你真是手術床上的那個病人,
因我便可以冠冕堂皇地殺死你,然後保有最純真可愛的你。
訂閱:
文章 (A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