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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2016

如果你看到的話

欸,原來又到了花季。 
你記得嗎?那時你説要種花,種滿一個後園。 
我只是默默地想,我才不要當花,因為花會凋零散落,寧願當一棵樹。 
收音機頭的假塑膠樹。And if I could be all you wanted all the time。 
然而那時我不知道,花可以移種,樹卻很難,根始終深紮,然後就被丟棄在原地了。

文學課上說到地方總是與回憶連結起來,然後我想起紐約的時代廣場。
我可以怎樣把你和我寫成城市的記憶呢?

那時,你想要出國讀書,我雖不捨,但還是為你搜集了不少資料。 
你好像也曾叫我陪你去逛海外留學展覽呢。 
但你家人似乎比較想要送唸書更加出色的你哥出國,你因此而失落不少。 
我說,我是不會走的,因為會思鄉。你大概覺得我很懦弱吧。
然後我們唱了那麼久We knew we had to leave this town, 
我才發現,我不是不想走,只是不能走,我就這樣被綁住在原地。 

那時,我跟朋友家人回南丫島旅行。 
午飯間,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爾大響起來。 
你問我無關痛癢的事情,席間每人卻用曖昧的眼神看我。 
我們曾經走得這樣近。這些你都不知道。 

那時,宿營期間我跟朋友出外夜行,把手機放在房裡充電。 
回去卻見到你久違的未接來電,我撥回去幾次都只是郁悶的嘟聲。
幾天過去,你罵我知不知道凌晨三時的金屬鈴聲其實討厭極了。 

那時,你喜歡Nirvana,喜歡AC/DC,我喜歡Muse,喜歡Pulp。 
你沉迷Metal,我沉迷Britpop。 
說起來有點叛逆,我想要你刮目相看,所以刻意去聽迴異的歌。 
你從來也沒有。我到底還是膚淺的。 
我最擅長的寫字,你也大概從未欣賞過。 
只有唯一一次,你要我把我的想法寫給你看,我乖乖寫了,你卻只是漠然。 

還有許多的那時,足以讓我寫成另一本《戀人絮語》。
但重要的是,誰能料到你最後去了英國,而我卻來了美國呢? 

到步紐約的第一天,我就去了時代廣場。 
那天雨下得很大,褲管都濕透了,而我滿腦子都是你。 
想你對我刮目相看的渴望大得讓我飛越半個地球,來到大蘋果, 
只為了六個字:你倫頓,我紐約。 

好幾個月過去,我仍常常想起《十二夜》裡,張栢芝的一段獨白。 
她在分手後,獨自去了陳奕迅過去讀書的英國大學。 
她坐在大學飯堂裏,想像他曾經在那兒出現過,然後她就哭了。 
後來,她想跟他說,她不再在乎他了。 
盧巧音卻道破,如果不在乎根本就不用找,算了別再騙自己,贏唔到架。 
說完了,現實中的陳奕迅卻聽到睡著。 
真正的不在乎是,心裡所有的話語就算傾瀉出來,也不過成為一支催眠曲。 

我也好想,好想把我心裡百轉千迴的感情、思念、掙扎、糾纏,大聲說給你聽。 
但我也知道,你總是會在我來得及開口之前,就先堵住了所有機會。 
就像最後我跟你說,不如講清楚一了百了, 
我再也不想繼續在感情裡泥漿摔角時,你卻沉沉睡去一樣。 

那時,我常常寫虛構的故事,寫得像真一樣。 
大概你說我delusional,也會叫人深信不疑。 
但我越來越覺得,世界並沒有什麼真象可言,尤其在學到什麼叫manic pixie dream之後。 
就算是時間,我這邊23:02,你那邊也可以是16:02,或11:02。 
唯一不變的是,時間流動不止。 

那時,我不會寫得如此直白。 
正因為你都看不見了,我才能如此自在揮灑地檢視這段感情。 
我很清楚這是一段toxic的關係,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況且你都不再是你了,我看見你出現在Y的相片時,還得花幾秒才驚覺那是你呢。 
無論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這個幻象,還是喜歡你的這種感覺, 
其實都是喜歡,無一真實,也無一虛假。 
這一切,只是,只是,一些想法而已。 

p.s. 如果H看到這篇,應該又會罵我為什麼又要想,為什麼不放手。 
其實也無關於放不放手,我無法控制自己記得幾多,忘記幾多。 
我不寫下這些想法,只會繼續積聚在心頭,縈繞不散。 
我如此自省,只得常常檢視過去,才能改善將來嘛。 
記下來也是好的,就能夠提醒自己現在比過去活得更自在啦。

6/26/2013

The better half.



在軟弱的時候,我總不禁疑問你會怎麽做呢?

明明知道你有很多缺點,像是自負驕傲又自我中心啊,
但原來在我心底裏,你仍是那麼美好和耀眼。

出走。
能彈奏出叫我掉淚的River flows in you。
長跑好手。
說得一口流利英語。
看過很多的戲。
堅定而自信。

你好像總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我有心無力的事,是我缺了的那一角。
所以啊,在我不知所措時,就會格外想你。
因為我覺得你一定可以教我該如何走下去。






可是,真的不會了。





3/15/2013

.


著了魔的在聽At17。
二汶的聲音像要穿透你的心房,
溫柔地敲打著心底裏最柔軟脆弱的部份,聽得我戚戚然。
可能都是初夏惹的禍,
冷氣機隆隆作響,混搭著黏答答的潮濕空氣,
這種氛圍總叫我莫名地傷感。

我們都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也不過是明知故問而已,渴望著出乎意料的答案;
只是因為太無聊,所以依戀著生活中曾經有過的漣漪。
明日天地,只恐怕認不出自己,
時間太快,越用力卻越留不住什麼,
人也好,情也好。

最近忽發奇想,一向重視七月八這個日子的我,
可能是十八歲的那個過得太棒吧,十九歲的卻想撒手不管。
十七歲渴望溫暖,十八歲渴望自由,
十九歲,只是卑微的想有個誰送書給我而已。

1/07/2012

若感動過,若燦爛過,並不枉過。

R說:「如果世界有末日,那麼這就是最後一篇年度回顧」。
我回想起2011的種種,還是有無限的感恩。
2011,幾乎建構了我中學生涯中最美好的八成。

6/13/2011

雙城記


談   談什麼話題比較合適
恰巧車上的收音機
播著我的歌曲  
你說
這幾年最為熟悉
是一首一首陪女兒學的童謠歌曲

6/12/2011

手術

這是一個寂靜深夜。
我獨個兒在偌大而冰冷的手術室外等候那血紅的燈熄滅。
至於手術床上躺著何人,我不得而知,
甚至那裏有沒有著穿著白袍的醫生,我也無從了解,
好不荒謬。
但我依然頹然坐在長椅上,
雙眼散漫地看著地上那一格格蒼白的階磚,
莫名地哀愁。

我猜想著你是那個病人。
你坦誠而赤祼地躺在那銀床上,
面容有種靜謐安寧的表情,不帶半點驚恐,
靜待我發現你最真實的一面。

數道冰冷刀鋒把你那光滑的肚皮剖開,
把你那鮮美的腸胃脾肝都通通鉗出來,
小心地陳列在發亮的銀盤上。
那一盤盤鮮紅的汁液,活像用熟透的草莓搾出來的果汁,叫我垂涎。
我戴著雪白的手套探進你空洞的軀殼,
試著把你的心挖出來,跟我剖心相對;
這顆心皺巴巴的,散發著酸臭的腥味。

每肢解你的一部份都像是同時間抽走了一部份我深埋的悲傷。
我把你的器官都泡在福馬林裏。
這墨綠的液體可以把你永久保存,不會變質地將你永遠佔有,
然後我會帶著那一瓶瓶晶瑩剔透的你,
遠走高飛到以你命名的小鎮,名副其實地居住在你之內。
大概這也算是種壯麗的長相廝守。

我多想你真是
手術床上的那個病人,
因我便可以冠冕堂皇地殺死你,
然後保有最純真可愛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