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包含「偶爾憂鬱」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包含「偶爾憂鬱」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12/12/2018

Day 0

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有些事情被翻天覆地過了就不再一樣了。
自己停留了在原地,泥足深陷,紮根得那麼用力,卻同時覺得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消散了。 別人那麼自在輕鬆地飄然前來,我同樣也捉不緊。但有什麼是能夠捉住而永恆的呢?
他說,我需要決定留下還是離開,他不能夠也無法替我決定,但無論我決定如何,他都接受。
我問他,那是不是代表無論留不留下來都無關痛癢。
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的存在毫無重量,即使消散也了無痕跡。
他說不是的,人不是可以被一模一樣地代替,不論怎樣,我始終有一個屬於朋友的位置。我留不留下來,或是我離開了再回來,位置始終開放著。他能夠給予的極限就到此為止了,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溫柔。既然我無法從中得到需要的快樂和滿足,所以我必須要對自己負責,而不是一直在鬼打牆地反覆證實不存在的回饋,有些事情不是我一直詢問一直要求就會成真的,最後也只會煎熬著彼此,拖拉到僅餘的感情都分崩離析。


我必先要先梳理好自己,才能找到我渴望的快樂。
我可以回來,我可以留下,我可以去擦拭這張我珍惜的椅子,我可以因為回來看見他而感覺安穩。
但我也必須去騰空出一些空間,試著安放其他椅子。
我不會因為要騰出空間而失掉原有的位置,他也一樣。
用力去霸佔不屬於自己的空間,只會迫得大家(更多的是我自己)窒息。
我累了,我想要好好的呼吸著。

我鼓起了勇氣,想要去面對拖延了快十年的問題。
友S說,其實你已經頂了一段時間,足以左右你的身體,證明其實事情比你想像更大影響。
我只是想要快樂和安穩,好好的站起來。

10/01/2018

以你的名字呼喚我

《Call Me by Your Name》,Luca Guadagnino,2017。

太熱烈的戀愛,用去的儲備,或者以後的以後,永遠亦難治理。從二月到今天,仍會不時想起戲中片段,後座力強大得驚人。正因如像神話般古典優雅,才有了無限演繹的空間,反反覆覆私密而未能言傳的,哽在喉中久久不散的,都被記錄下來,窺照自己。原來你自以為的獨特,不過都是人皆有之的傷痕。如果都曾想過寧願讓記憶被機器抹得一乾二淨,那麼也定必也曾如像Elio般奮不顧身過。I’ve loved you for the last time, is it a video? Is it a video?

夏季的記憶斷裂而清晰,汗水混雜杏桃熟透的香氣。感情被定格成一個個瞬間,眉梢眼角之間,兩肩觸碰之間,短褲危險的距離之間,巴赫和李斯特之間,呼喚名字之間,親吻小腿之間,大街漫舞之間,嘔吐大作之間,尋覓的都是愛與不愛的痕跡。Oh, will wonders ever cease? 對方只是僅僅站在那裡,就足以成為最美麗的風景,讓你有驚覺看下去的需要。眼光流轉,或許愛不難發現,就像咬破杏桃,汁液濺滿一地,整個閣樓都充斥著兩個人的情感。但當不愛了,缺失就更突兀而刺痛了。

那夜,我們走在橋上,如常地各走各的。我總是以為你走在我身後,或許是因為我希望你看得見我偽裝的瀟灑。抬頭一望,才發現你走在前面的背影,連回頭都沒有。那是不愛的痕跡。或許,記憶並無季節之分,某個冬夜,在我頸巾飄揚的一剎那,看著你走在身旁的眼神,裡面切切實實地沒有我。拼了老命,想要增加自己的份量,卻還是很輕很輕,輕到你一句話輕輕一吹,就吹散了。像我很喜歡的一首新詩:反覆推了又敲/非常確定你真的真的不愛我/我感到腳踏實地/相當傷心。

重看才發現,媽媽向Elio訴說 Is it better to speak or to die? 的故事後,Oliver追問Elio:so did he?,當下Elio沒說什麼。但接下來就是我最最最最最喜愛的一段,Elio告白自己什麼最重要的事情都不懂,Oliver問他為什麼要告訴他,Elio重複著:Because I thought you should know. Because I wanted you to know. Because I wanted you to know… Because I wanted you to know. 從猶豫到肯定,簡單不過只因為我想你能知道,或許有點自私但同時又卑微如此。一鏡到底,二人由分開踱步,到另一端重遇,Oliver回應:Are you saying what I think you're saying? 然後吩咐Elio別走開,剛表白心跡的Elio只能脆弱地答:You know I'm not going anywhere,像中咒一般被綁在原地。明明什麼也沒有說出口,但同時什麼也被攤開在烈日底下,只不過因為我想你能知道。

了無懼怕的Elio急不及待向Oliver展示自己珍惜的一切,在電影剛好一半的時候,迎來第一個親吻。兩小時的電影,竟有足足一半時間在曖昧在試探。Oliver說他太了解自己,該收手時就應該收手了,不然他只會渴望越多。我從來都不知道Oliver有沒有深愛過Elio,還是只當他像暑假一樣短暫的嬉戲。

初初見面,Elio叫Oliver做篡位者,Oliver就這麼突然地闖進Elio平靜的生活中。明明是新來的過客,短短幾天就跟半條鄉村的人混熟了,讓Elio無法摸透。Oliver每句Later,似是總有著無限個之後,好像渾然不覺當六個禮拜後,炎夏結束,這段戀愛也將悄然遠去。Oliver那麼的不在乎,讓Elio焦急如焚,心底的沮喪轉化成對Oliver的抗拒,有意無意撮合他和另一個女孩,Oliver就發惱了。我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不用你來插手。

非常喜歡另外一段,Elio坐在大門口,等待徹夜未歸的Oliver。因為什麼也不是,所以什麼也不知道,只得呆坐等待未知,背景唱著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since i memorize your face的想念,想是任何人也能感同身受。Elio抵受不住,給Oliver留下字條,Oliver只是回答相約在凌晨相見。又迎來另一場漫長等待,談論都是男體的情慾與渴望,鏡頭不斷強調Elio的手錶,Oliver還要在午飯時刻意問Elio時間,讓人看得焦急。既有這麼多時間和渴望,Elio就不斷消磨在另一個女孩身上,不過把她當成練習,食物鏈就如此延長下去。

Call me by your name, and I’ll call you by mine. 兩個人躺在床上,交融在一起,那纏繞怎麼可算短。就像Elio為Oliver重新戴上六角星,或是分別時Elio穿著Oliver送他的襯衣,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未留住你卻仍然溫暖。兩個人的連結,愛到把自己跟對方融合起來,模仿著對方的喜好、神情、動作,連名字也同分,從此可以帶著他的一部分共生。

對比為愛勇敢而外放的Elio,Oliver最大的懦弱在於,到最後他連回頭看一眼Elio也沒有。世界如此,如若只因為世俗眼光而不能一起也罷了,但原來他一直有個分分合合三年的女友,訂婚了也只敢隔著話筒告訴Elio。Elio不斷呼喚,他也只是默默回了一句:Oliver, I remember everything. 記得也是唯一可以做的事了,或許足夠,或許並不。Elio看著火堆,為遠去的夏天暗自神傷,與Oliver一起的記憶如像夏天的蒼蠅縈繞不去,始終無法摸透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戀愛如火花轉瞬幻滅,但背後世界卻仍然如常轉動。愛或情,借來填一晚,終須都歸還,無謂多貪。

如像埋藏在十七片洋蔥下的真心,我一直希望你能看,或許你會明瞭我的掙扎。然而你有意無意地一拖再拖,也像我們的感情,那樣動搖,不如罷了。昨夜一分別,我已經累得幾近無法行走,想隨便瑟縮在街角抽泣,我害怕再這樣下去了。Right now, there's sorrow, pain. Don't kill it and with it the joy you've felt. 反覆推了又敲,非常確定你真的真的不愛我,我感到腳踏實地,相當傷心。

2/08/2018

若你依稀一皺眉,我在半空降落何地?


最愛 你淺笑的臉 
如眉頭和額角也在笑  讓我驚覺有看下去的需要 
我卻怕這個需要 嚇怕精緻的你 沉默了 
嚇得你 不再淺笑 不得了 

第一次約會在旺角譚仔,我看著你,覺得是一道不會看厭的風景。
言語無法形容,在死板的燈光下,你眼中閃過的光芒,
以及我對你笑時,我心裡波濤洶湧的悸動。
原來眉梢眼角牽引的心動,不止我,還有千千萬萬的少男少女。
這樣想來,好像沒那麼孤單。
因為喜歡,所以再平凡再素淨的臉,都能看透成最美的風景。
第一次,和一個人,談天說地到阿姐都要趕我們走。
走往車站的路上,手背輕碰著手背,卻沒有牽。

我哪會不顧一切 膽小成問題 太弱了 
是妄想太過 到盡處 是寂寥 
我最愛感覺飄渺 如無從著地 又太累了 
怕想到這裏哭了 多可笑 
凝眸的一息間 不得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愚笨或是勇敢。
但我沒有後悔,也沒有慶幸。
我記得那一晚,突然被逼在觀塘下車,然後帶淚跑去截的士。
因為我知道,你的沉默代表一切。
明明最後一句unless才是真相,就算我繼續留下,什麼也改變不了。
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plain and simple。

我最怕一再想起 似天空清澈的你 又有哪個可比 
悠然自得呼吸吞吐的你 似看破生死 
靈魂共振似碰到太驚喜 
夏至秋天的距離 月與倒影的距離 
猶如站在遠方的你 

後來,我們繼續多次遊歷深夜無人的油尖旺,
每次我都覺得世界只剩我倆,說著只有我倆懂得的語言。
然而,事實是,我努力學習你的語言,你卻沒有打算學懂我的。
雖然天天互相說著mildly interesting的無聊事,
但每次想要分享我的希望和恐懼時,你都從來沒打算聽見。
被黑暗長期吞噬的我,如果依賴你或任何一個人拯救我,畢竟太自私;
可是,我還是希望有一雙手在黑暗中能被我牢牢抓住,
讓我知道就算跌落,都能被安全地接住,
讓我知道就算再差,都會好起來的。
而,因為不想再因為說出來也不被聽見而傷心,就都不再說了。
我好不容易進了你的大門,但堡壘裡盡是迷宮,千迴百轉,我都沒能找到你心所在。
距離,原來從未如我想像中般近。

愛意似心裏鬱結 然而重遊舊地 又怕遇見 
是你嗎 細碎故事再 想一遍 
怕我太興奮不已 說抱歉 講幾次 太在意 
說穿了 這個鬱結 可不可以 

MV裡男女主角以相同的步伐節奏,走過油尖旺街頭。
我們也曾如此從圓方走到尖咀,在一起看完《La La Land》之後。
因為你只在意自己,其他一切不過是雜音,
所以我們拖拉至此,你不曾介意,
所以我所有掙扎,你不曾察覺。
如若我衝口而出,你只是會若無其事,
直至我覺得卑微不堪,只好裝作OK,一切又回復正常為止。

我最怕一再想起 似天空清澈的你 又有哪個可比 
悠然自得呼吸吞吐的你 似看破生死 
靈魂共振似碰到太驚喜 
若你依稀一皺眉 我在半空 降落何地 

再美麗的風景,越看越是看不見自己。
我幻想過無數次,正在尖沙咀A出口海防道街角旁,
我跟你說:不如我哋唔好再見囉?
你問:下點解?
我會笑著回答:因為你唔中意我囉。
你幾乎一定不會掙扎:If that's what you want。
但,我從來都沒有勇氣說出口。Gurl,你好廢呀。
最接近一次,是因為朋友說:我覺得你有啲衝動,唔覺得有啲可惜咩?
再可惜的雞肋感情,留著又為了什麼?
我有時會覺得,可能是the universe給我第二次機會,
不要摧毀一段我珍惜的關係,在戀人和陌生人之間,找到友誼永固的辦法,
儘管代價是有如過山車一樣的情緒跌宕。

我最愛一再想起 細聲稱呼我的你 
放肆跟我一起 連沉默光陰都可以很美 
未當我知己 情願別心急這刻揭穿你 
用最安好的距離 未會牽手的距離 
凝視近在前方的你

我繼續掉落,其實你也無法安穩地接住我吧,
就像那天我難過得嘔吐,也像現在我一吃得飽就會想吐一樣。
真正的愛情,應該快樂,如仰躺於四月的草地。
不要留戀那個喜歡看你哭泣的人。




11/08/2017

我們一起看了那部電影

〈我們一起看了那部電影〉
⠀⠀⠀ ⠀
我和你一起看了那部電影。可能有一幕
好吧我承認好幾幕。我想起你
但你不在這裡。
你和我坐在不再相鄰的位置
和別人一起。
⠀⠀⠀ ⠀
我和別人別人和你一起看那部別人的電影
有停格畫面停在主角們牽手
在鏡頭左側旋轉(他們好快樂啊)。我確定
那時候我有想你
⠀⠀⠀ ⠀
我確定我有想起你在那個旋轉
在那個笑聲。被你拉起的我
後來掉下去了。
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從來都確定
翹翹版是童年中極端殘忍的發明
⠀⠀⠀ ⠀
一起去過的湖,後來結冰了
主角看著爐火哭泣。那時候我有想你
想你那麼聰明。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也在這裡。我也在這裡。
⠀⠀⠀ ⠀
你知道最可惜的是什麼嗎
不是你在那裡。我在這裡。是電影
主角一樣沒有一起變老
但我們應該要一起變壞的
為什麼會淪落為各自爛掉。
⠀⠀⠀ ⠀
但好像也不真的那麼可惜。
或許是我搞錯了。可惜的應該是,你是奇蹟
你來過,我成為奇蹟的見證者。
你走了。我成為奇蹟的不在場證明。我是你
存在過的證據。我不能死
而原本我是可以死的。
⠀⠀⠀ ⠀
對不起。哈啊,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應該是我真的弄錯了。可惜的應該是
我們認識在和電影一樣的夏季。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但我和電影中被留在這個生活的主角一樣。我
我記得所有事情。

9/17/2017

太快樂,如何招架?

我看著你,仍如像最初想繼續看下去。
因為你是我看過最好看的風景。
I just want to look at you a little bit longer.
然而,我越看,越是看不見我自己。


入場看《Baby Driver》前半小時,是我最最最快樂的時光。
任何事情都一樣吧,期待往往最美麗。
我們像小情侶般打鬧,我應該放開一點捉著你手揈揈吓的。
第二次看,我不小心靠在你肩膊上,哪怕只有一秒,我還是覺得罪疚。
然後你顧著講得眉飛色舞,過馬路時我捉著你手,不過兩秒然後又放開。
你說:你衝紅燈我唔會捉住你
我說:我知我係生係死你都唔care
你說:即係唔係我對你特別差,我對個個都係咁
我說:你係一條仆街我唔係第一日先知
其實我應該答:但你都唔係對我特別好。

我問友人,為甚麼喜歡一個人可以同時這麼快樂又這麼傷心?
她們答,因為他不對。
每次一起,我都快樂得像在雲上起舞。
然後分別,我都在月台上流淚。
我的心思千迴百轉,讓你知道又有什麼意思?
因為都不關你的事啊,我既不要你的同情和憐憫,又不捨得放手捨棄。
我這麼喜歡你,叫我怎樣親手放開呢?我還是太過軟弱了。
太快樂,如何招架?
殘忍不好嗎?






8/10/2017

斷捨離

我開始覺得,人應該追求更好更快樂的生活。如果遇到難吃的東西,尚且可以不吃,那麼更加不應屈就於一份不滿的工作,一段雞肋的感情,我們都不應該過得如此疲憊如此勉強。縱有10分喜歡,但假如注定你只有5.9999999999分就真的只能如此啊,任你再努力都不會變成6分,更遑論8分了。引用我自己:「很多事情不是不喜歡,是不夠喜歡。我們都只想要8、9,甚至10分的東西。其他的,都只能夠施斷捨離的智慧。」然而,有時缺乏的不是智慧,而是斷臂一樣的勇氣,在殘忍中無法保持溫柔。

最近在看Markiplier時聽到一段說話,覺得很有道理:Highschool之所以痛苦是因為無法選擇身邊的人,長大了就自當能選擇自己的圈子。跟那夜選擇去吃楊枝甘露與否一樣,也像Lady Gaga唱的:I've got a hundred million reasons to walk away,現在我們永遠都擁有選擇的權利。無論是Jerry,Stormtrooper、魚,還是史萊姆,都是能夠選擇的。真正的愛情(或是生活),應該快樂,如仰躺於四月的草地。

#朝著最高的山峰深的海帆揚

7/21/2017

真正的愛情/應該快樂/如仰躺於四月的草地/不要留戀那個/喜歡看你哭泣的人

完了吧,像七月的閃電。
我既沒有覺得如釋重負,亦沒有覺得後悔,
淡然如我想像一般地發生,又悄悄地落幕。
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不懂如何回應,
世上所有的錯開都源於不理解,就當我自視過高吧。
我開始能接受,我終究會變成你另一個「高達女同學」的事實了。
無關於對錯,只是像兩片不對的拼圖,
儘管來自同一幅圖畫,但始終合不了在一起。
我們都是魚,在對方的世界我們都無法呼吸。

其實我早知道要離開。
從前尚且說是少不更事,也無法逃離那個環境,但一旦畢業,我就變得自由了,
現在我經歷了那麼多,不可以再這樣奮不顧身地浪費了。
我想要好好地陪伴自己,好好地對待自己,好好地跟自己相處。

昨晚我偷哭時被媽發現,我覺得很內疚啊。
身邊的人總是這麼愛我,而我又總是捨身地追求我得不到的愛。
我跟H如此說:身邊的人對我都很好,對我最壞的從來都是自己。
H:「咪就係,我真係唔明解。」
我相信善良的人去到哪裏都總會遇上好的對待,尤其在重傷的時候。
一如在感情路上,我跌倒了,還傷到了尾龍骨。
我獲得了許多人的問候,由點頭之交的舊同學,到朝夕相對的同事,
Nancy說好朋友也未必會時常關心對方,卻從未質疑對方的心意,
我在這段關係感到如此痛苦,是因為我value他太多太多太多了。

在無數個抑鬱的時刻,我都會想起H的話。
例如「你而家走,我陪你去食糖水」,提醒我已經擁有離開的力氣和權利。
例如「佢已經影響唔到你嘅生活了」,提醒我已經建構起一個他或他都無法動搖的世界。
例如「終於去到呢個stage」,提醒我有人總是孜孜不倦地開解執拗的我。
例如「其實你其他方面都過得幾好,係得一方面唔好,咁做咩要唔開心」,
例如「他不過也是很小的舞台  你配有大愛」,你總是看到我所看不見的自己的好。
如果當日你沒有找我陪你探路,我或許早就承受不了。

還有Kata總是聽我反反覆覆地掙扎。
還有Nancy溫柔而誠實地陪我navigate我從未踏足過所謂戀愛的領域。
我的經驗不足,讓我不明白對方的想法,儘管知道卻無法理解。
我很努力地不想要當既不知足,自尋煩惱的煩膠,
對於總是接收我的負面情緒和固執疑問的朋友,我心懷無法報答的感激。
我要如像你們愛我那樣開始愛自己了。




7/09/2017

陪我一起品嚐這勉強的幸福

#23
近乎欺騙地讓L陪我過生日。
雖然Spiderman上畫,我們去看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恰好星期六是七月八日而已。
我極其痛恨自己被慾望被黑暗面勝過,心底湧出無比的罪疚感。
我知道你一定會聳聳肩,說自己不介意,因為根本沒有想那麽多。
是的,你根本沒有想那麽多,所以你連一句生日快樂也沒有說,我也沒再提起。

我究竟在懲罰自己什麼?
我把自己掏空得一乾二淨,但根本沒有必要弄到如斯田地。
我明明值得世上每點每滴的疼惜和愛。

我究竟在懲罰自己什麼?
明明知道沒有結果,還是在建築起一個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在一而再失望後,又不斷為你找藉口開脫。

我究竟在懲罰自己什麼?
如果你不想讓我誤會你在乎我,
為什麼你不狠心一點,至少讓我有理由生氣轉身就走?
請不要扮作oblivious,6這個數字足以肯定你是心知肚明的。
我也不想要當受害者,說穿了,消磨時間是雙向的。
只是投入感情較多的一方,不免會比較受傷。

我究竟在懲罰自己什麼?
其實你早已說得很清楚,而現在所有都是我選擇的。
我究竟在懲罰自己什麼?



感謝你記得我的生日 卻好像忘了為誰慶祝
那些唱片他可能喜歡 你是否送錯禮物
你問我要多少支蠟燭 還想要什麼樣的祝福
這蛋糕那麼甜 你一定做得很辛苦  
我就是愛你傻乎乎 誰在乎
因為我們一樣的糊塗
介意不來 只有配合演出
所以我只能笑不能哭 難得你不覺得屈辱
陪我一起 品嚐這勉強的幸福  
享受著他鍾情的音樂 欣賞著你一臉的滿足
你說我神情有點恍忽 我說聽得太投入
在這終身難忘的生日 不知道誰更銘心刻骨
我還真捨不得結束這浪漫的錯誤  
你只是愛得傻乎乎 誰在乎
因為我們一樣的糊塗
介意不來 只有配合演出
不管多勉強只能笑不能哭
難得你還沒弄清楚
陪我一起 品嚐這勉強的幸福

3/07/2017

溝通之必要與困難

〈詢問〉 西草

我們使用語言
深造遠遠大於自己的語言
同時喪失了原本的語言
我們一直說話
從早到晚
除了感到疲倦
日子依舊紙般蒼白
我們原有的速度
在列車車廂中喪失殆盡
我們服用一種老鼠藥
作為另一種老鼠藥
的解藥
我們看電影
熟背一些不壞的歌詞
在無法把生活還原的鐵閘後面
懷有並不過分的幻想
我們開始感到疑惑
相信過多的神
儲蓄生存的勇氣
或死亡的勇氣
漸漸天國的煩惱
相等於地獄的煩惱
我們進退失據
我們吃飯
而且因為大麻與可卡因
活得更加清晰
我們乾枯
可是仍然不斷成長
而且詢問
成長
是否便是成長自身的終點

1/14/2017

魚、食物、愛情

你說,你不屬於文字的世界,覺得一草一木都應該一眼望見。
我說,到底我們都是在把時間、空間、記憶、情感用不同方式immortalize。
(這個字有種永生不死的浪漫,可惜你我都不是吸血鬼。)

也斯有本書叫《後殖民食物與愛情》,我沒讀過,但我喜歡這個比喻。
You're the apple of my eye,再甜的水果,再甜的回憶,都會變酸、腐爛。
縱是眼裡的蘋果,總會有天只看得見苦澀。

你說,有朋友約你再去看《La La Land》,所以會再看第四遍。
在我跟你看的時候,我就知道,
如果你跟某人去看一部大家都未看過的電影的話,那個人永遠都會跟這部電影連結在一起,
每次看見這部電影,你不多不少都會想起當天跟你看的那個人。
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你已經是第二次了,
我已經無法把你和這部電影割裂時,你卻從沒有一刻想得起我,
我在你身邊只是一個會不斷增加的數字,但你在我眼中卻是一段回憶。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吧。

完場的時候,我看著你,有一秒我曾經想開口:我做不到,我們不可以這樣下去了。
無論是留下,還是離開,我都不夠勇氣。
你一定不知道你的沒所謂,正在醞釀多大程度的傷害。
正因為無心之失,我才不忍心責怪你,告訴你為什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在走神;
或是開口問:你真的覺得我們繼續如此下去好嗎?
只是多此一舉,關於我們的一切,你什麼都不介意,介意的從來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我微笑,我哭泣,我忙碌,我空閒,我生病,我健康,
我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說,可是你通通都不在意。
千迴百轉的心思,強行讓你知道,只是在加重你的負擔,
而你要承受我對你坦蕩蕩的喜歡已經夠重了,你也沒有責任在意我的什麼,
何況我也已經把自己放得夠卑微了。



讓我們閉上眼睛數著天上的星星
也許你會嘲笑這一場遊戲
還不要張開眼睛只想好好看著你
才能下一個最後的決定

而我是一隻魚我不能夠喜歡你
在我的世界沒有氧氣讓你呼吸
而我是一隻魚我不能夠喜歡你
就讓我游來游去讓我把你忘記

1/01/2017

A Lovely Night

2016的最後兩個月像一陣龍捲風。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我也沒法理清脈絡。

我還是喜歡那夜你領著我去吃Pizza,一起咬著乾得像柴的雞扒。
我還是喜歡你像個小孩一樣,顧著看電視不能專心點菜。
我還是喜歡你半逼著我把整片Pizza吃掉。
我還是喜歡一起吐槽Adam Levine的歌聲。
我還是喜歡我們喜歡Sia的同時也暗暗覺得Taylor Swift好聽。
我還是喜歡你談起自己的熱情時會發光的雙眼。
我還是喜歡我從洗手間出來後,你問我為什麼傻笑得像甚麼好事發生了一樣。
我甚至喜歡我們到了地鐵站,才發現尾班西鐵已經開走,
我問你要我陪你找通宵小巴嗎?你說當然要啦。
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像Harry和Sally嗎?
或是任何其他在小餐館內交換情感與思想的男女主角一樣。

可是,你不這麼想。
Well,也不全然是,我知道你大概也很喜歡跟我一起,很喜歡我的陪伴,
只是我們未到那個位置,那個你跟我一樣想要時刻跟對方在一起的位置。
我很感激你的坦白,我知道你給我的答案不是隨意的藉口,你真的有認真思考過,
只是在這個情況下,根本沒有不傷害對方的可能,
但你還是盡力把對我的傷害減到最低,你有這個想法我就已經覺得足夠了。
我花了八年的時間才放下一個人,你說你放不下跟她的一些問題,
我能理解,可是我不敢問,既然你這樣說,那就代表我不是問題的答案,徒添傷心。
更重要的是,你說沒有感覺,壓根兒連想也沒有想過,
現在我把自己攤在你面前,你還是沒有,這才是最大的原因。
我也知道就算你對我有哪怕是一絲的好感,目前你也無法承擔多一個人的情感,
我說我一向都沒有自信,更精準一點而言,
其實我只是不希望成為別人的包袱,常常害怕麻煩到別人,所以小心翼翼。
If I'm not the solution, I don't want to be part of the problem too. 

其實不是沒有,任你跟誰說起,沒有人會覺得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
但我不可能死纏爛打地質疑,我只可以接受「不是沒有,只是不是那一回事」。
他們說,其實他不止是沒有感覺,更是覺得我可有可無,就算我消失了也不會覺得什麼。
原諒我天真,我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我知道他喜歡跟我一起,也喜歡我這個朋友,
但當對我造成傷害時,如果還要主動留我,根本只是二度傷害,
他到底還是不想再把刀子捅得更深,所以只有兩個選擇:
把刀子狠狠抽出來,斷絕聯絡,放著我不管傷口自然會癒合;
把刀子轉交我手中,由我決定我們的將來。
他選擇了後者,自私也好,不捨也好,我也可以想作是他不想我走,
他的一句 oh shit,就讓我當成安慰獎拎走吧。

然後,我選擇了留下,我也難以形容我們的關係是什麼,
明明是曖昧吧,卻沒有做任何曖昧的事情,
除了會在平安夜聊至深夜,會繼續一起去看《La La Land》之外,
我們仍然會討論什麼是浪漫,討論別人的what could have beens,
你會告訴我你不會跟其他人說的私事,我們走在一起可以一言不發仍然覺得自在,
用一樣節奏的步伐走著卻連手也沒牽,你連新年快樂都不會跟我說一聲,
但我們卻仍然會再去看《La La Land》,為銀幕上的愛情萌芽而微笑,為愛情殞落而流淚。
我們可以這樣四不像地曖昧下去,我覺得心痛卻也同時無比快樂,
只是我無法停止喜歡你,我仍然很想大聲跟你說我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喜歡你,
看著你的側面會覺得窒息,可是想到如果不能再見你我也會覺得窒息,
在進退維谷之間,我始終可以期待,
不全然是期待你會改變心意,也同時期待有一天我會習慣,不再在分別後在地鐵上流淚。


若是讓我許願  但願沒任何事留戀
迷戀的不可以選  只好心死再算

來開開心心的歌唱  來吹熄燭光的漂亮
並未能叫你愛我  本是太平常
我不應該惆悵

也許總有他人懂得愛惜我
然後往後多年愛若是結果
你與她會攜手衷心慶祝我
無奈只是好朋友 別吻我

自願在你左右  遺憾地叫友誼越恆久
而知己這麼罕有  才肯接受這殘忍的引誘

唯有趁這晚你在場 談心中假想的對象
並未能叫你愛我  生命再悠長
也說不出路向

我會找個好人懂得愛惜我
然後往後多年愛若是結果
你與她會攜手衷心慶祝我
如若你是好朋友 就吻我 

11/06/2016

而我問我為何還能夠碰傷我

說起來,其實我早有預感。
在這個微涼的天氣,總覺得感情上會發生什麼事來,
昨天早上我聽到《借過》的一句:豺狼誠心禱告/難道並沒企圖,
已經有想過一些可能,
然而我沒有想過真的會發生,也沒想過假如真的發生時,我該怎樣面對。
所以我panic attack了。

一向都知道自己有焦慮的傾向,但徹底的panic attack卻是頭一趟,
哭,呼吸困難,整個人都在顫抖。
正如H說的一樣,這並不代表我軟弱,我只是被嚇到了,
像一隻受過虐待的小狗,以後看到掃把就想起鐵棒。

四年過去,不算短的時間,我不會謊稱自己完全走出陰影,
但我也很清楚陰影就真的是陰影而已,
只是一個不實際存在於我生活裡虛無飄渺的一個想像,一個概念。
當然我也常想起這個人和那段日子,但我習慣認為我對於他而言已屬過去,
我已不存在於他的生活,正如他不存在於我的。
然而,當他坐下來的一瞬間,所有想像都忽爾變得實在,
他,又突然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了,
好像在告訴我,他也沒有忘記那段日子的事。
在異地午夜夢迴的時候,他會想起我然後覺得歉疚嗎?

雖然H也說過,這些年過去,我早已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生活,有了屬於自己的成就,
他的霎時出現不會長久,也不會對我的生活再造成什麼毀滅性的影響。
我明白的,但我還是被嚇到了。
我不理解的是,為什麼經過這麼多傷害以後,而我受驚的樣子也絲毫不低調,
他仍然覺得我倆可以若無其事地交談?
不要裝作一副關心我的虛偽樣子,
就像那年聖誕一樣,總是在prey upon我軟弱的時刻,
只會難免讓我覺得他仍然認為我是當年那個垂手可得,用完即棄的垃圾。
這舊垃圾曾經很渴望得到他的認可,當然他一向吝嗇。
可是,我才意識到,其實我只是想他承認他對我造成的一切傷害,
而非對我本人的認可,I know my value,我的能力和價值並不需要他的approval。

所以,乜嘢叫做「不過都幾啱我」呀屌!
我必須承認,這一次都得源於他帶我認識搖滾,
但無論在那四年,或之後失聯的四年,他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我,了解過我。
很難忘記攤牌的那一晚,他問我:你知唔知我覺得你係點。
他都只會看見他自以為是的,
所以當他突然評論我的工作適不適合我時,
我只想大叫我不在意你認可與否,真是荒謬。

看著他燃起一支煙接著一支,我突然想不起究竟自己迷戀他什麼,
這舊垃圾,最緊要係識得回收。



And I know it's long gone, and there was nothing else I could do
And I forget about you long enough to forget why I needed to

Maybe we got lost in translation
Maybe I asked for too much
But maybe this thing was a masterpiece 'til you tore it all up
Running scared, I was there, I remember it all too well

Hey you called me up again just to break me like a promise
So casually cruel in the name of being honest
I'm a crumbled up piece of paper lying here
Cause I remember it all all all too well

Time won't fly it's like I'm paralyzed by it
I'd like to be my old self again
But I'm still trying to find it

3/12/2016

畢業前的情緒便祕

其實,情緒也會便秘。 

// 

畢業變成失業,其實沒什麼好大肆慶祝的。或許是我本性摺毒,早在去年已經決定幾乎不會出席任何Photo Day。畢業到底是我個人的事,別人的祝福和恭喜不過是錦上添花,跟重要的人另外約一天拍就好。我也不想麻煩朋友們山長水遠來中大(更準確來說,是深山中的Shaw。),又擁擠又喧鬧,我都不想留在那兒了,更何況別人呢?雖然我也能夠理解別人興高采烈地畢業的心情,或許在大學裡面認識許多朋友,約個日子一起留念,那也很好。只是大學裡值得我拍照留念的人,例如中討耶耶托尼小組,例如莊員,幾乎都不在山城了,而且我知道一定會再見,甚至常常見面。跟中學Last Day不同的是,那時我們至少有三年天天見面,甚至更長,各散東西可能就是一輩子了,但大學幾乎每個sem都各散東西一次,稀鬆平常,淡薄如此。 

所以選擇跟CHY去逛深水埗,互相送對方禮物就好,無須大費周章,也免卻了站著如嘍囉的尷尬。在橫街亂走,竟有點在紐約街頭的錯覺。我問,我們是不是缺席了這場遊戲。她答,我們是拒絕參與這場遊戲。特立獨行與憤世嫉俗,其實只是一線之差。 

// 

最近總想起過去是如何一路走來,又發現原來身邊也有人試過自殺未遂入院(而我一向認為他/她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情緒最低沉的時期,也試過常常哭泣,不想回家,只想埋頭就睡,天天都只是barely functioning,甚至偶有衝出馬路或跳進路軌的衝動,不過我淆底。所有事情都有因果,原來那時候仰賴音樂,幫我排解了許多憤怒、痛苦和愛。如果熱情能夠創作出好的作品,那麼悲傷也定能夠生出什麼來吧。所以積聚寫下很多文字,但我都一併連同舊電腦丟掉了,現在我會記得H叫我只許想快樂事情,不要沈溺太多,垃圾最重要可以被回收。然後我們可以一起去吃拉麵。 

// 

I'm friends with the monster that’s under my bed
Get along with the voices inside of my head 
You’re trying to save me, stop holding your breath 
And you think I’m crazy 
Well, that’s not fair


10/17/2015

思念

好久好久沒寫了。
這個地方因你而起,我也試著不要再寫你太多,縱然我還是無法停止記起你。
我想,當有天我筆下再無你影子,我才真正放下。

思念一個人,不如說思念一段時光。
正因那時肩膊上沒有現實生活的憂慮,才有了多愁善感的空間。
我一直以為所有迷戀都不過是場自私的manic pixie dream,
你只是我想像的投影,我所有認知都不是真確的。
但感情又能談真確嗎?
你看不見我的,就像我看不見你的一樣,或許你也不曾看見自己。

其實你走得好遠了。
我尋得著你在網上留下的痕跡,卻只覺陌生。
滿腔情感終究成為過去的虛影,心上的一道裂痕。
我想問,思念有限期嗎?何時我就不應再懷舊呢?
在別人看來,至今我還在談你,也許很失敗,寸無長進。
但既然情感無分對錯,思念也就同樣。
我很了解現在再無牽絆,但過去都是養分,我不願忘記,無礙將來。

「總有一天你們都會走遠。憂傷,快樂也會消失。 
留下來的總是痕跡。 
而痕跡,不是為了提醒我們過去。 
是為了提醒自己,其實可以比自己以為的更好。 
當時的全心全意沒有被浪費,因為是僅有的一次,給唯一的人。 
你們不一定是最後的選擇,卻還是為彼此做了那麼多。 

如果他是真的,一切必定值得。 
如果他不是,也不代表他就是錯的... 

這些只是為了等待最後的人出現而做的練習。」

12/21/2014

屋企站

第一場
 
因為腿傷,由四場全看變只看頭尾,也不能跳動,難免有點掃興。可是,我還是很滿足,總共崩潰了兩次。一是永恆的《P.S. I Love You》,很喜歡之後接上特別豁然開朗版的《溫柔》的心思,讓我想起再次心跳時的感動。二是突如其來的《...等等》,我簡直哭得不能自已,喜歡四子大開金口(嘿嘿),這首歌實在包含了太多太多回憶和感情,沒有另一首能夠比擬。

我們真是一群很麻煩的Fans,不喜歡常常聽新歌,總嚷著要聽某些舊歌,不會盲目為每樣事情叫好,真是很難滿足。然而,我們只想你們做得更好,能成為你們在一片讚美聲海中的一點動力。都快四年了,過程中難免有許多失望失落,但我們都只能靠著一點愛、一點信任撐過去。

謝謝大佬對我腿傷真切的慰問。

第四場 

不抱期望,甚至有點難過地進場,加上腳傷不能跳動,讓我整個人都心不在焉,一直投入不進去表演裡面,我只對「如川流」有反應,其他時間簡單而言,即是「黑口黑面」。直至《小伙子》,CSS發現了我的不快樂,在台上眾目睽睽下示意要我拾回笑容(而我第一反應是瞬間淚崩),之後甚至把「在幻變裏領略了最重要」送給我們。實在謝謝你(們)的疼愛,讓我整個靈魂都回來了。

對不起大佬們,其實我不是有心「黑口黑面」的,我只是在想別的事情。每次這樣大型的演出,總令我覺得遙遠,覺得不安,加上他們的音樂帶給我的感動好像不如從前,摻雜其他惱人旁枝,似乎已經累積到一個讓我難以承受的程度。我很害怕,是時候我要離開一下這個圈子了嗎?

到這一刻,我仍然沒有答案,因為許多讓我不快的問題只會繼續累積,而我心底也明白到這樣的生活沒辦法長久下去,我會變得完全不可愛。可是,今晚讓我很確定大佬們仍然一樣疼愛我們,正如我們在要求Encore時領唱《最後晚餐》時淚崩一樣,「情從未變」。 一直以來,我都很強調togetherness,每場大演出我都希望濕眉們能一起瘋一起笑一起哭。雖然這次我們沒有齊人,甚至沒有站在一起,但我卻能感受到大家的心是切實地連在一起的(包括遠在日本的CKY),甚至連哭的頻率也變得一致。這些都是別人無法模仿的默契。

CSS說,謝謝我們花了生命中一段時間來愛Supper Moment 。我說,謝謝這段日子裡你們讓我收穫得來的疼愛、體會、經驗、眼淚,和友誼。



1/26/2014

《我們在四月》

《我們在四月》 蔡少鋒


也許在你換上紫衣的四月
  窗旁的風信子仍然飄著那樣的香氣

我在四月的夜裏聆聽窗外的雨聲

數算著老水車轉動的速度
田裏的禾稻如何彎下幼腰
草根細細吸吮地面過多的水份
我就慢慢走進去
躺在溫潤黏滑的泥土上
透過濛濛的橡膠鏡片仰望
其實看不見的星星
向上伸出一隻手 大
把每一顆雨珠的躍動都接到掌心
然後輕輕地合上眼睛

如果我就這樣睡著

應該有誰告訴你我失蹤的消息吧
但我已經聽不到了
只有蟲聲鳥聲與一陣拂面的輕風
河水在我身旁悄悄地流過
你會不會用急亂的腳步
試圖把我喚醒 或者
倚在窗旁想起那年的四月
我們在一個店裏共看細雨

過去的小事像零碎的茶葉不斷迴旋

還是逃不掉沉澱在杯底的命運
你應該會忘記我怎樣
把手覆在盛了汽水的玻璃杯上
告訴你碳酸的跳動如鋼琴動聽

我還可以看見嗎

朦朧的影子閉上的布簾淺紫的裙
林陰道上曾經為我踮腳的人
葉子紅了又綠綠了又紅
疏落的陽光會不會
把我的影像就那樣蒸發了呢

也許我自那個晚上就一直睡著

也許陽光會掀開我眼睛的雙扉
在雨後溫潤的田野
我輕輕呼吸泥土的濕氣
在四月

7/14/2013

我們都寂寞

蟹,還是只有蟹懂。

有很多值得快樂的事,嘴角卻沉重得很。
我快樂不起來。
LM說,不要在最不快樂的時候寫字。
那我可以睡嗎?是不是醒來後就會變比較快樂呢?

我不喜歡乘地鐵,因為不能偷偷流眼淚。
其實在家裏,也不能痛快地哭,連抽搐都要靜默。
我覺得很累。
眼神散漫放空,手腳軟趴趴,提不起勁兒。
只想要瑟縮在一角,放任地哭,然後沉沉睡去,
但明知醒來後,一切都不會變好。

喂,事實是,獨個兒在上演憂鬱的戲碼。
沒有人會在意的。
因為不過是在等人來安慰,博取著注意。
那,寫來幹什麼?
我不知道。
禱告過,但沒有變得快樂。
我不快樂,不知道還該對誰說。
那寫出來也沒差吧。
我沒有想過誰會看到,然後會做些什麼。
因為無論如何都沒有人懂得把事情解決掉。

我不快樂,我很想哭。
我也很想變得快樂,
但心結解不開,一直在痛,
我真的不知道可以如何變得快樂啊!
我在等,有人來幫我把結解開,但我同樣知道沒有人懂得如何解結啊。
所以,我沒有在期待什麼,是一種無能為力的痛楚。
不知道如何走出死胡同,只能眼睜睜看著失去,不能抒解的心痛和悲傷,
我才會一直一直覺得不快樂。



我恨我 我不知道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擁有什麼 可能我們都寂寞 

走過馬路的我說  
一個人寂寞 兩個人寂寞 

可能我 我不知道擁有什麼
而我又缺少什麼 我還怕什麼 
我不知道愛算什麼 而我又算什麼 
我們都寂寞

6/05/2013

Someday.

Sometimes, I just keep thinking of all the fights we had.
我想這是無可厚非的。
畢竟你佔據了我目前生命中三分之一的時間,而跟你吵得比別人都多。
你總能夠輕易地把固執的我擊倒,隔兩天後又和好如初,
就這樣,糾纏了很久很久。
為什麼有些人可以這麼容易地就讓我豁然開朗,但有些人就算很努力嘗試也不可以呢?
究竟有什麼差別呢?

6/03/2013

.

現在的我大概就跟五年前一樣吧,
面對不安陌生的未來,加上受到別人傷害,
所以就像CY說的,我把圍牆築得高高,長出滿身尖刺,
為了趕走那些傷害我的、不了解我的,或是承受不起我的人,
只想留下熟悉的老朋友。

5/25/2013

得返我一個,留係而家。




獨處的時間很多,胡思亂想的時間也更多。
我想啊,一切的想念都只是因為熟悉。
面對著無數未知而不能避免的變遷,我們總覺得懼怕,
但記起熟悉的人和事,可以讓我們感到安穩,
在風雨飄搖中獲得點點安慰。

在網上看見有人在談梁望峰,我才發現我看了他快七年啊。
其實我從來都不太在意他的文筆,多爛多濫情也不重要,
我實在太容易被感動,也太難被感動。
容易在於有些人總可以不經意地就讓我感動,
像大佬們,像謝立文,像董啟章,
幾句說話或是幾顆音符就叫我哭得死去活來;
但困難也同時在於我無法精準地點出我的死穴所在。
而梁生,屬於前者。
一直很想重看整套小說,卻覺無比沉重而遲遲不敢開卷,
小說的男女主角不會老,我就已經老了好幾歲,
書中世界已經離我有點遠了,但書卻把某個時候的我定格下來,
這樣就刺中我的痛處了吧,我很害怕接觸實實在在與過去連結的東西,
因為它們都提醒著我時間的流逝。

麥嘜麥兜也是一樣,牠們有些故事我光想,鼻就發酸。
麥兜之所以殘酷,正因我曾經都像麥兜,現在也渴望活得像牠。
但已經無法回去了,才讀得懂那些用可愛和搞笑包裝的傷感故事。
現實是,我卑微地希望找一個陪我看麥兜而不取笑我哭得唏哩嘩啦的人也很難。
得返我一個,留係而家。